沒玩遊戲,首次嘗試。
原故事設定。
ooc,bug。
閱讀愉快,歡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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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你說甚麼?」Overwatch招回後的第一次的新舊成員會議上,莎提雅(Satya)詫異但是仍非常禮貌的問說話的人。
「演唱會,一次以募款為主的演唱會。」笑容滿面的年輕音樂家說。
「募款這種事用不著我們來做吧?」溫斯頓(Winston)溫和的提出質疑。莫里森(Morrison)與安娜(Ana)各自低哼算是認同猩猩科學家的話。
「噢,可是想想看,這將會是向外界展示不一樣的Overwatch的絕好機會,我們也需要重新塑造型像不是嗎?」咀嚼泡泡糖的電玩家眨著一雙水亮大眼。
活力充沛的英國女子,滿面笑容正想開口,來自大個子英雄萊因哈特(Reinhardt)的懷疑瞇眼與低哼卻讓她不知甚麼話噎在喉嚨。作為最新成員,法里哈(Fareeha)雙手握拳放腿上,腰桿筆直的坐在位子上,看似過於拘謹緊繃的軍人坐姿,但她一雙深棕色的眼睛卻犀利如鷹,不動聲色的觀察每個人的肢體語言。
「募款甚麼? 我以為我們自己也在缺錢,難道有筆我不知道的資金?」看著指甲的駭客挑眉,但提出的疑問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駭影(Sombra),你難道又偷看了加密的資料?」溫斯頓(Winston)扶額嘆氣。
會議桌上因此出現了一點小衝突。正義使命感充斥血管的法里哈(Fareeha)雖然有點想對著駭客吼要逮捕她,可是終究忍了下來,她撇開目光,無意識的看向直到目前都保持沉默的金髮醫生。醫生恐怕無心在正被討論的議題,手上拿著電子版認真不知看著甚麼,一雙寶石藍的眼睛因投入的神情好似隱隱發光。或許是習慣,安琪拉(Angela)輕輕咬著自己粉薄下唇,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的一下下點在會議椅手把上。
「法老之鷹(Pharah)覺得如何?」莫里森(Morrison)無視其他人的點名自己副官的女兒問。低啞的聲音出口,壓過所有雜亂的爭論,眾人皆轉移注意力,沉默看著保安隊長。有人好奇,有人期待,有人看起來有點過於幸災樂禍。
就算在這只是新成員,她至少也是有埃及軍上尉頭銜並隸屬海力士(Helix)的保安隊長。面不改色,法里哈(Fareeha)深吸口氣,身子向椅背靠,明顯放鬆坐姿,眼睛炯炯有神看向母親。法老之鷹並不是在等安娜(Ana)的允許回話,她純粹在觀察母親。老練的狙擊手淡然回看女兒,沒有給任何的提示,法里哈(Fareeha)淺淺勾起嘴角。
「我認為路西歐(Lúcio)既然在這種場合提議想必是有想過細節安排,在沒有聽到所有相關內容前,我不想過早做任何決定。」法里哈(Fareeha)雙眼沒有迴避的直視莫里森(Morrison),緩慢而清楚表達。她的答案換來長官幾乎難以被察覺的淺笑。
「我只有一個問題。」接在短暫沉默之後,意外的,本來一副沒有在聽會議的安琪拉(Angela)放下手中的東西,開口。
「醫生請說。」路西歐(Lúcio)如見希望之光的雀躍露齒一笑。
「所募到的捐款會由哪個單位收下?」安琪拉(Angela)略歪頭,溫柔而沒有要給任何暗示的問。
「我們希望給安琪拉(Angela)全權決定,也就是主要是醫療單位之類的。」荷娜(Hana)開開心心的替音樂家回答。這下很明顯,這音樂會的提議從一開始就不僅只是一個人的想法。
「是嗎?」碧藍的眼中多了興趣。
「當然,那是如果齊格勒醫生(Doctor Ziegler)不排斥的情況下。或是如果妳需要,我們也絕對願意幫忙。」路西歐(Lúcio)點頭補充。
「我不介意。」安琪拉(Angela)環顧幾位資深的Overwatch成員,聳肩表示。
萊因哈特(Reinhardt)渾厚豪邁的笑聲似乎立刻就已經讓討論結果出爐。
* * *
「路西歐,你確定我可以唱這首?」
「絕對非常適合,相信音樂家的耳朵。」活力充沛的人豪不避諱地拍高他許多的女人結實背部,點頭如搗蒜。
法里哈低頭看著手中的歌詞單離開音樂家在基地的單位。老歌,老得比母親年紀都還大上幾十年的歌。當然,所有人唱的都是老歌,追加細節,老情歌。這保安隊長在會議上已經知道了,不過在與音樂家一對一試音並拿到歌曲後,果然有點懷疑自己的下場會如何。
「法里哈?」輕柔如羽毛的呼喚卻把太過認真在閱讀歌詞的人嚇得原地立正站好,就差沒行軍禮。安琪拉還來不及摀嘴笑,見法里哈將手中的紙張藏到身後,忍不住挑眉。
「齊格勒醫生… 安琪拉。」想起對方早在她成為正式成員的第一天便要求以名字互相稱呼後,法里哈趕緊改口。
「拿到你的歌了?」金髮醫師故作不確定的問。
「是的,剛拿到。」保安隊長暗嘆口氣,乖乖將身後的東西交出來。
「能讓我看看嗎?」明媚一笑,安琪拉邊問已邊伸出手。法里哈根本沒有拒絕的可能。
安琪拉藍眸一目十行看曾經被許多不同歌手翻唱再翻唱的1980年代當紅情歌,唇角略略上揚。醫生的閱讀速度很快,可是從軍後便多數時間冷靜到稍嫌冷淡的法里哈從對方開始看的瞬間便開始覺得四周的溫度不合常理的持續上升,於是當安琪拉目光從紙上回到黑髮軍人時,小意外發現對方深色的臉頰上透著淡粉。
「甚麼時候開始練習?」安琪拉看不出有甚麼打算的問顯得侷促站著的保安隊長。
「大概是下午吧,如果沒有臨時任務。」法里哈有問必答的回。
「我下午似乎也有空…」這一回,醫生的語調意有所指,法里哈不傻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然而她卻有其她打算。
「這樣嗎? 真是太好了,你該多休息的。」保安隊長眨眼微笑。貼心的話語卻對安琪拉只有完全的反效果。
「是吧… 那先這樣,回頭見法里哈。」安琪拉將紙張塞回埃及人懷裡,頭也不回的走開。
法里哈不知道該為逃過一劫感到虛驚一場,還是為自己顯然讓安琪拉失望而內疚不已,她低頭看著出現幾些摺痕的紙頁蹙眉。反覆再看完一遍歌詞後,與安琪拉一起練習的意願更加冷卻,法里哈面頰肌肉緊繃,她真的沒辦法。轉角後的安琪拉思緒過於混亂而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希望幫自己冷靜下來,她沒有想到會被拒絕。那麼彆腳的轉折,絕對是拒絕了吧? 所有Overwatch成員裡,唯獨對法里哈,她沒有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傻大個。」自覺委屈,安琪拉細聲用德語暗罵一句。
「我希望你說的不是我,小天使。」沙啞沉穩的男子聲音從醫生側身傳來。萊因哈特和藹對又驚又羞的金髮女子笑笑。
「噢不不不,當然不是了。」安琪拉為難苦笑。
「那是法里哈了?」眾英雄中最為高大魁梧的老男子點頭自己結論。
「為什麼這麼猜?」金髮醫生內心吃驚,表面還算平靜,插在白色大衣口袋的手握拳。
「哈哈哈,這簡單,其他大個子中,只有阿瑪利(Amari)家的女孩跟你親近到會被你這麼形容。」萊因哈特理所當然的回。聽著銀髮騎士的解釋,醫生垂下目光思索。
可不是? 她們認識多久了? 安琪拉覺得自己幾乎是看著那位自認情同手足的女孩長大。初學中學成績頂尖,連連跳級的她被Overwatch注意到,於是她被提供了使用總部實驗室的機會。這種因緣際會下,遇到副指揮官的活潑女兒。當時的黑髮女孩托母親職位的福,一有空便與英雄們混,三不五時找萊因哈特挑戰,即便從來沒有贏過。有時玩過火了,還會擦傷撞傷,那種情況下,法里哈就變成了醫療中心的責任,嚴格講,是安琪拉的責任。
某次放學午後,想藉著難得的空閒在Overwatch醫療中心讀完手邊的書,誰料到金屬自動門一滑開,一個幾乎半裸的埃及女孩站在她面前。說誇張了,其實那傢伙是站在醫護中心的鏡子前,正扭腰轉頭,克難的想將一快消腫貼布貼到後背位置。法里哈看到她,渾圓的深棕色眼睛亮起欣喜,黑髮女孩理所當然地把貼布遞給她,請好心的天使姐姐幫個忙。面對如暖陽般的笑容,安琪拉根本沒得拒絕,是說也沒想過要拒絕。
隨著年紀的增長,法里哈拜訪的次數越來越少,但只要有來,她一定會至少找到不知在哪忙碌的安琪拉並打上招呼。年輕的阿瑪利進軍校有段時間後,某一次的假日到總部來見母親。疲勞於研究,感到有些精神不濟的安琪拉被衝入奈米機械檔案室的阿瑪利母女嚇得頓時清醒。嚴厲的副指揮官毫不手軟的捏著女兒的耳朵,要求已經拿到兩個博士學位的年輕女子檢查這個,套句安娜的說法,只長身高的傢伙。
手臂肌肉拉傷。並沒有很嚴重,而且似乎才傷到不久。一問之下才知道自許手長腳長的法里哈在抵達基地前跑去執行救貓任務,怎想到會一個不小心的拉傷。安琪拉還沒來得及訓話,黑髮少女倒先細碎一句埃及貓才不會卡在樹上。頓時火氣上湧,瑞士首席醫生也不管希波克拉底誓詞,動手往少女腰間用力猛捏。出乎意料的,她幾乎沒辦法捏到甚麼,或該說沒辦法捏到甚麼是軟的。眼睛再看向因袖子拉起而肌肉線條赤裸展現的手臂,安琪拉忽然覺得醫護室的空調沒了作用,悶熱得可以。
「齊格勒醫生?」溫斯頓的聲音喚醒深陷回憶中的人。
「是的溫斯頓,請問有甚麼是我可以為你效勞的?」安琪拉手捏發燙中的耳垂,強作鎮定,用著平日的語氣問博學和善的猩猩。
「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討論,如果現在方便的話。」輕推眼鏡,溫斯頓就算有看出甚麼也沒有要說的意思。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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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糟糕,下午匆匆就來了,法里哈卻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事,她甚至壯起膽子去叼擾母親。本算是寵愛女兒的灰髮狙擊手剩下的那隻完好眼睛,目光凶狠得幾乎像可以穿透人的將她逼出指揮事。保安隊長表面淡定,實則渾身不自在的漫步在基地長廊上。走路心不在焉的人差點撞上從共用休息室出來的年輕建築師。
「下午好,阿瑪利保安隊長。」莎提雅短暫一楞,隨即淡淡問候。
「嗨莎提雅,還有麻煩叫法里哈就好了。」埃及女子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吧,法里哈,你這是要去哪裡嗎?」從不讓內心想法反射在表情上的女子,聲調幾乎不像在問題問。
「沒有特定的目的地… 為什麼問?」法里哈聳肩,有那麼點無奈的情緒流露。
「不,只是你看起來用得上某人的幫助。」莎提雅一點也不修飾的指出自己所觀察到的。法里哈瞇眼思考長髮女子話中的意思,沒有立刻回應。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這要去影音室練習歌曲,歡迎一起來。」將所有事情都規劃好的莎提雅沒有給對方太多思考時間,擺手接語。
法里哈像隻大狼犬般跟著天才建築師來到影音室,她抓過一張椅子反轉坐下,趴在椅背上,目光跟著去撥放音樂的人。莎提雅表情可說是平板麻木,跟木頭人一樣的僵硬靠著另一張椅子。前奏開始,法里哈打量對方的肢體語言,內心開始懷疑這怎麼看都過於穩重內斂,幾乎沒有甚麼大幅度表情的人是否合適上台。年輕女子在都市重建的成就無可否認,但是那跟歌唱完全兩回事。保安隊長忽然非常後悔一起來,要是等一下被問唱得如何,她絕對不知該如何回應。
認真嚴肅的建築師開口的第一個字化解法里哈內心所有疑慮。莎提雅的聲音柔和的恰到好,高亢時有著爆發力。
雖然法里哈有意去用心欣賞,聽著歌曲,保安隊長思緒飄向別處。安琪拉說她下午並沒有事情,所以現在會在做甚麼? 本來猜可能會遇到對方的,沒有想到這裡沒有半個人。法里哈無法肯定金髮醫師是不是還在為她的行為而生氣。安琪拉雖然記性優越,但應該不是會記仇的人吧? 需要去道歉嗎? 但她可不知道要以甚麼名義去道歉,道歉了,就表明自己知道對方是甚麼意思但決定無視。會挨針吧?
一首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莎提雅打斷法里哈內心的糾結。法里哈多少還是懂得讚美的。去換上自己的歌,不像莎提雅已經將歌詞記住,她嘆口氣,從口袋中抽出歌詞單。
接近晚餐時間,兩個練習一下午歌的人走向用餐廳。走廊上,大家最愛的好醫生純屬巧合的出現在她們後頭。當下,莎提雅正破天荒的讚美保安隊長的歌聲,而法里哈也回以同等的稱讚。說話轉頭之際,法里哈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淡金色,她隨即更用力轉頭。安琪拉寶藍色的眼睛清澈,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看著的人緊張乾嚥。
「齊格勒醫生,終於休息了?」不用說莎提雅絕對是佩服醫生努力不屑的精神的。
「是的,妳們也去吃晚餐嗎? 忙甚麼到現在呢?」安琪拉招牌笑容掛在臉上,明知故問。
「練習音樂會上的歌曲。」莎提雅很自然,毫不懷疑的直接回答。
「這樣啊,真好,我也該安排點時間練習,改天一起吧。」醫生仍是面帶笑容。
「非常歡迎。」建築師似乎等到回答完,才發現莫名其妙保持沉默的保安隊長。她和安琪拉幾乎同時將注意力放到高挑的女子身上。
「法里哈?」莎提雅輕聲問。
「我,有空的話,當然好。」這基本上是拒絕的回答方式令醫生收起笑容。
* * *
接下來的日子,保安隊長都有意無意避開可能與金髮醫師單獨練習的機會。法里哈會突然想起有甚麼事要做或是已經和莎提雅,路西歐,或是萊因哈特已經約好。說是不想讓醫生事先聽到自己的歌聲也說不通,因為法里哈在全員練習時一點反對意見都沒有提,看起甚是輕鬆自在。安琪拉對於保安隊長的奇怪表現,沉默,但困惑全部寫在臉上。
絕對有鬼,那個年輕的埃及人一定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醫療中心的安琪拉咬著觸控筆桿瞪著同一頁病例許久。她幾乎想動用主治醫生權力命令保安隊長乖乖誠實招來,可是又不願意承認的感到一絲害怕。對於情感方面無法肯定的事,身為科學家,理應有探索未知興致的安琪拉心裡的直覺反應是不安。
現在早過了思考對法里哈是甚麼感覺的時候,安琪拉非常清楚自己,不清楚的是對方。在金髮醫生眼睛,法里哈對待她的方式,從初次見面到越漸熟悉到久別重逢到終於站在同一個平台上,幾乎沒有改變。年輕阿瑪利有著自信的陽光笑容,意志力堅強,對人體貼,行為有時有些頑皮。唯一讓人憂心卻又不能算是缺點的問題,是黑髮保安官有為了正義可不惜犧牲的精神。
「醫生?在嗎?」有那麼瞬間,安琪拉以為自己想對方想過頭居然出現幻聽,隨即,她發現臉上掛著苦笑的高挑健美女子。還有她右手按著左腰的不自然動作。
「受傷了?」安琪拉向醫療床點頭,轉身去拿檢查用具。
「爆炸波及,沒有很嚴重,只是不巧碎片插到機甲之間。」保安官邊解釋邊坐到床上,將戰甲內搭制服上拉。安琪拉眼睛看著對方緊緻的腹肌線條,有些無心檢查已經做過緊急處理的傷口。
「止血簡單包紮過,不過隨隊醫護人員說傷口最好要縫合。」法里哈也不知有沒有注意到醫生的目光放錯位置,自顧繼續解釋。
「所以這才來找我?」安琪拉語氣向是在責怪法里哈過去時間的冷落般,雖然除了跟練唱有關的事,彼此的互動幾乎沒有甚麼不同。
「不是對其他醫療人員有所不滿或質疑,但是果然最相信安琪拉的判斷啊。」法里哈單指搔搔臉頰,有那麼點不好意思地承認。看著這樣的法老之鷹,安琪拉內心嘆口氣,有種輸了的感覺。
好醫生小心替傷患溫柔拆下紗布,很快拿來不是針線卻是女武神治療權杖。保安隊長困惑揚眉。安琪拉啟動權杖。
「醫生,這不過是小傷…」
「這樣既不會痛也能直接癒合。」
「但是…」
「還是法老之鷹就是要齊格勒醫生的貼身服務,替你一針針縫上?」不知是那語調,用詞,還是眉宇間的神情,安琪拉簡短一句話卻令法里哈脹紅臉。
低頭閉眼,保安隊長一手摀著臉,感受治療光線的溫暖,醫療中心獨有的冰冷藥水味,和來自主治醫生的輕淡雅香。
* * *
萊因哈特的曲子結束,在影音室的眾人皆拍手叫好,老騎士哈哈大笑,大方接受讚美,氣氛好不熱鬧。安琪拉與法里哈肩並肩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溫熱咖啡淺啜。坐在醫生另一邊,沙發椅把上的莉娜(Lena)滔滔不絕開心和醫生說著甚麼。法里哈並沒有在聽兩人之間的對話,她甚至沒留心正在練唱的其他英雄,所有心思都在身邊的人身上。安琪拉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答,看起來累極了,不知又為了甚麼忙得沒日沒夜,法里哈忍不住皺眉。
「醫生,安琪拉,要不出去透透氣?」趁英國飛行員離開之際,保安隊長微傾身,肩膀輕推對方,低聲溫柔詢問。安琪拉明顯慢了半拍才了解法里哈在問甚麼,她短暫狐疑的看著深褐色眼睛,等黑髮女子拿走她手中的馬克杯後,她才緩緩點頭。
她們沒向其他人說明甚麼,一前一後安靜不打擾到練習的離開。走出影音室,安琪拉超前帶頭,捉著法里哈手腕拉著她。法里哈本想將安琪拉帶回醫生的獨立休息間,看對方似乎另有打算,她也沒有異議。
外頭的天氣很好,午後陽光暖活。基地頂樓的空中花園百花盛開,蝴蝶蜜蜂在花叢間穿梭飛舞。喜歡親近大自然的壁壘機(Bastion)意外見不著他金屬身影。安琪拉拉著法里哈來到長涼椅邊,等對方坐定,她頭輕輕依靠到長期鍛鍊的溫暖肩膀,閉上眼睛。法里哈端正坐著,縱容醫生難得的沉默撒嬌,平時嚴肅冷峻可比她狙擊手母親的目光,看著閉目養神的人,只有沒人見過的寵溺與疼惜。
副指揮官任務中失蹤,位於瑞士的總部被夷為平地,Overwatch被政府訂法解散之前,埃及中尉有很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金髮醫師。有點諷刺的說,正是因為那總總原因,法里哈特地向軍隊請假去看安琪拉。兩人見面當下,瑞士醫生的哀傷道歉令中尉無法言喻的心痛。那時內心波濤的情緒比聽聞母親失蹤極可能犧牲的消息還來得無法控制,她沒經過思考的付出動作,攬過安琪拉,將顯得過於纖瘦的女子緊緊抱在懷裡。
而後,法里哈只要軍中有放假,到後來退伍轉任職在海力士的周末假期都會盡量抽空去看總是會忘了休息的醫生。兩人真正相處的時間都不長,或是吃個飯或是一個半小時的午休,僅此而已。很常的情況,在沒有人打擾的地方,法老之鷹沉默陪著疲憊的醫生,讓自己的肩膀做為對方能依靠的支柱。
即便這樣,法里哈仍勤奮的往安琪拉的所在地跑,不管醫生是在哪個遙遠的小國家救濟傷患。她那勤快,不畏風雪雷雨阻撓,使命必達的精神惹得海力士的隊員曾問過她難不成是趕去見情人。當時表面文風不動,內心如險些翻覆的小船,暗暗竊喜的保安官只希望那位醫師沒有機會聽到這種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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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watch沒有特別為演唱會打廣告,但是門票依然眨眼被搶購一空,不難被懷疑是因為路西歐的關係。不過無論如何,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向世界展示全新的Overwatch。還有募款,當然也很重要。
職業音樂家台風就是不一樣,路西歐活力四射的聲音在後台清晰可聞。愈聽歌曲請點這: 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CQfYrJ6oRyBbMTlmEuNdoJB_y9G0KlnD
黑白格子衫,嶄新黑色牛仔褲的傑西(Jesse)仍披著他的招牌披肩,來自美國西部的神槍手手上捏著快要燃盡的雪茄,神態輕鬆。荷娜(Hana)興奮地隨著自己腦海中的音樂搖擺,藍粉相間的亮片裝飾條文裙,隨著她的動作偶爾閃光。慢條斯理將純黑西裝小外套穿上,紫色V領緊身衣及皮褲皮靴的駭影(Sombra)對著準備室裡的全身鏡擺上一連串既帥氣又妖豔動作,滿意的自顧點頭。銀灰色修身西裝,白襯衫領子開到第二顆,露出些許機械金屬的源氏(Genji)握著他的武士刀,低著頭不知碎念著甚麼。莎提雅表情仍舊沒有甚麼太大變化,安靜站著等候,偶爾低頭檢閱身穿的高領無袖水藍緊身裙和形式大方簡單的首飾。
隨著一位位上台演唱的英雄,觀眾席情緒越漸高亢。歡呼聲一波比一波大聲。作為Overwatch成立者之一的萊因哈特一站到台上,沒人聽得到拿著麥克風的莉娜(Lena)在說甚麼。意外的,台後的人仍可以聽到老男士渾厚的大笑聲。
法里哈和安琪拉同時擠在最接近前台的位置看穿深灰色三件式西裝,橘色領巾的萊因哈特在台上大顯只有歲月能醞釀得出的魅力。
萊因哈特歌曲結束,法里哈蹙眉發現有瘋狂的粉絲一副就是要爬上台的樣子。在安琪拉的曲子前奏開始前,保安隊長輕拉住醫生手臂,在對方耳邊小聲交代不要太靠近舞台邊緣。對於法里哈的關心與滿滿的保護態度,安琪拉只是勾勾嘴角。
聚光燈下,純白大方典雅斜肩裙的金髮醫師真有如天使。群眾如著魔般安靜,緩緩隨著音樂拍子搖擺。
來自觀眾的熱情歡呼聲久久不息,讓安琪拉留在台上的時間比當初預計的久,不過當然沒人介意。後台,法里哈雙手交叉在胸前,薄唇抿著隱隱一絲笑意,有點無奈有點理所當然,更多驕傲之情。英國活潑飛行員終於重新抓住觀眾注意力後,雀躍介紹最後一位上台壓軸的Overwatch新成員。
一手拉合身的皮馬甲背心開口,法里哈靠著華麗的平台式鋼琴,隨著路西歐錚錚琴聲緩緩點頭。
I could hardly believe it 我幾乎無法相信
When I heard the news today 當今天我聽聞到消息
I had to come and get it straight from you 我必須親自從你那得到證明
They said you were leaving 他們說你準備離去
Someone swept your heart away 有人贏得了你的心
From the look upon your face I see it's true 看著你的臉我知道那是真的
So tell me all about it 所以把一切都告訴我
Tell me about the plans you're makin' 告訴我你正在做的計畫
Then tell me one thing more before I go 然後在我走之前再告訴我一件事
Tell me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告訴我沒了你的我要如何存活
Now that I've been lovin' you so long 我已經愛了你這麼久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沒了你的我要怎麼活
And how am I supposed to carry on 我該如何繼續下去
When all that I've been livin' for is gone 當我生存的意義消失
Didn't come here for cryin' 不是來此哭泣的
Didn't come here to break down 不是來此崩潰的
It's just a dream of mine is comin' to an end 只是我的一個夢到了終止之時
How can I blame you 我怎能怪罪你
When I built my world around 當我以你為中心建立我的世界
The hope that one day 希望有一天
We'd be so much more than friends 我們可以擁有遠勝朋友的關係
And I don't wanna know 我不想知道
The price I'm gonna pay for dreamin' 我將為夢想付出的代價
I need you now 我現在需要妳
It's more than I can take 我接受不了
Tell me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告訴我沒了你的我要如何存活
Now that I've been lovin' you so long 我已經愛了你這麼久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沒了你的我要怎麼活
And how am I supposed to carry on 我該如何繼續下去
When all that I've been livin' for is gone 當我生存的意義消失
And I don't wanna know 我不想知道
The price I'm gonna pay for dreamin' 我將為夢想付出的代價
Now that your dream has come true 現在你的夢想已經實現
Tell me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告訴我沒了你的我要如何存活
Now that I've been lovin' you so long 我已經愛了你這麼久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沒了你的我要怎麼活
And how am I supposed to carry on 我該如何繼續下去
When all that I've been livin' for is gone 當我生存的意義消失
Without you 沒有你
After I've been lovin' you so long 在我愛了你這麼久之後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沒了你的我要怎麼活
And how am I supposed to carry on 我該如何繼續下去
When all that I've been livin' for is gone 當我生存的意義消失
台下的瘋狂無法用文字形容。就算法老之鷹有多於常人的自信十足,也難免為熱情場面感到不好意思。法里哈露齒一笑,女孩子的尖叫聲好像差點可以震破玻璃帷幕。安琪拉看得直搖頭,笑得有些吃味。莉娜適時上前營救不知該如何下台的保安隊長,然而在法里哈下台前,有個女孩的高聲尖叫令安琪拉本已有些難堪的勉強笑容凝在臉上。
「Pharah, take me then!」女孩毫不害臊的聲音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口哨聲此起彼落。
「Please! Or me.」有人很快跟著起鬨接語。
「Ah… Thank you?」法里哈瞪著莉娜塞到她面前的麥克風,愣了愣,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道謝。在台下一片轟動再次波及到她之前,保安隊長幾乎是從未有過的大步逃離現場。
不意外的,埃及女人一下台被撞上早等著的瑞士女子,安琪拉單手插腰,笑容與其說像天使更像魔王。
「好玩嗎?」有著德國口音的醫生問。
「嗯… 還不錯?」暗感不妙卻又不能明目張膽說謊的保安隊長縮著脖子細聲回答。
「那就好。」邊說,安琪拉伸手捏住法里哈臉頰。
「安琪拉… 為什麼?」法里哈雙手舉在身前表示投降,沒有反抗,無辜問。
「因為我可以,阿瑪利隊長。」安琪拉鬆手,用極少使用的稱呼叫對方。
演唱會完美落幕,Overwatch所有人員在基地中慶功,延續會場上的歡樂氣氛。雖是如此,各自作息都算得上規律的英雄們夜深後陸續告退就寢。
「安琪拉?」從浴室出來的人驚訝看著做在她床上的藍眸美麗女子。醫生比她早許多離開餐廳,法里哈自認為她早以熟睡,沒有想到會看到金髮披散的對方在自己房裡。
「臉頰還好嗎?」安琪拉沒有解釋為什麼自己會在對方房間,只是嘆口氣問。
「你來只是為了問我的臉? 醫生失眠了?」法里哈沒答反問,嘴角掛著笑意。
「大概是吧… 有個問題,讓我睡不著。」清澈的藍色眼睛迴避視線,安琪拉承認。
「有甚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法里哈放柔語氣,坐到安琪拉身邊。
「可以,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安琪拉深吸口氣,下定決心般與法里哈對上眼。法里哈沉默點頭,她別無選擇,雖說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安。
「為什麼,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和我單獨練唱?」
「安琪拉…」
「這是令我睡不著的疑問。」
法里哈頓時覺得身體發熱,遠超過洗完澡的感覺,她不自在的乾嚥,離開床舖。黑髮女子一手按揉後頸,慢慢走到書桌邊轉身靠著桌緣。
「如果妳一定要知道。」法里哈若有所思,咬字緩慢。
「我一定要知道。」安琪拉像同時要堅定自己的想法,強調。
「那歌… 安琪拉,我不想和你練習,說到底… 是不想對你唱。」處事冷靜的軍人如今在手無寸鐵的醫生面前緊張如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
「我的意思是,如果只有我們兩個,感覺就像是在對你唱。就算不是真的…」光明磊落的正義執行者,現在反常的扭捏,法里哈整句話像沒有說完的時候。
「就算不是真的?」安琪拉溫柔的重複,走到法里哈面前,纖細的手輕揉搭上她的鼓勵。
「就算不是真的,也還是會感到難過啊…」法里哈一鼓作氣把話說完,轉頭尷尬迴避。
「會… 感到難過?」安琪拉短暫揚眉,然後… 摀嘴小聲笑了起來。
「哈… 你看,好笑吧… 我就猜你…」法里哈的心酸苦笑,乾澀委屈的言語被唇上的指腹感覺停下。
「你肯定猜錯了,Geliebte。」安琪拉說。
法里哈沒來得及問安琪拉那德文的意思,她的臉被捧住往下拉。明亮的褐色眼睛瞪大後心滿意足的閉上,法老之鷹結實的手臂將她的天使緊緊環抱在懷裡。
完
* * *
以下歌單,是我耳多聽來想像的英雄歌唱聲。
1. Lúcio - Say I Love You by Stevie Wonder
2. Jesse -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by Keith Withley
3. Hana (Dav) - Big Big World by Trish Trang
4. Sombra - Careless Whisper by Tamia
5. Genji - Glory of Love by Peter Cetera
6. Satya - Saving All My Love for You by Whitney Houston
7. Reinhardt - Lady by Kenny Rogers
8. Angela - Hard to Say I'm Sorry by Yuna Ito
9. Fareeha - How am I Supposed to Live Without You by Laura Brani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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