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故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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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在本身的任務上有完善的應對措施與對時間的精準掌控,阿瑪利士官長甚至在留意到敵人動向不單純後得以短時間內介入並壓制急救中心的攻擊。林林總總傑出表現,事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上級頒布年輕阿瑪利榮升少尉。
「阿瑪利少尉,您的包裹。」走廊上,正準備進辦公室的年輕軍官被叫住。接下差不多兩個手掌大小的扁盒形牛皮紙包裹,法里哈道謝後走進左右自動滑開的電子門。
「媽媽寄來的愛心?」坐年輕阿瑪利對面的同事歪頭笑問。瞧寄件者欄位空白,可能性非常低,法里哈聳肩搖頭,拉開椅子坐下。
撕開看得出被格外用心包裝好的東西,法里哈看著外觀設計精緻典雅的盒子揚眉。居然是巧克力,直接,她想到了遠在瑞士的某位美麗金髮醫生。如果是醫生,大概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牌子是不是僅只虛有其表。可惜要是那人在身邊,若是拿給她,醫生應該會很高興吧? 軍人對閃過自己腦袋的想法搖頭暗笑。
「不愧是阿瑪利,已經有仰慕者啦?」軍人其實也會有無所事事的時候,某個拿著咖啡來湊熱鬧的男軍官揶揄。眾人皆知對事用心竭力,積極不懈的年輕軍人最終的目標是成為守望先鋒的一員。而英雄,總是有仰慕者。
「怎麼可能。」法里哈白眼嗤笑。
將巧克力盒從牛皮紙中拿出來,手指似乎碰到了與透明塑膠包裝不同質感的東西。一張稍微大過名片的雪白紙卡從盒下滑出來,娟秀的字體有筆者優雅博學的氣質。簡單的一個「恭喜」,令收禮的人心跳加速。法里哈將紙卡翻轉,呼吸序亂,耳邊是自己激烈的脈搏聲音,寄件者的留名讓作息正常,身強體壯的年輕人有些頭暈。
『Love Ziegler』
「所以是哪位啊? 阿瑪利少尉?」同事們不死心,但也有自知之明的不偷看。
「齊格勒博士,安琪拉‧齊格勒博士。」法里哈深吸口氣,表面冷靜語調平淡,將紙卡收到胸口口袋中,動手拆巧克力塑膠包裝。
「啊,守望先鋒的那位美女醫生?」有人像是要證明自己知道點甚麼的問。聽這人所用的形容詞,年輕軍官撇了對方一眼,黑色柳眉高揚。
「沒說錯吧? 哎,別擔心,阿瑪利,你就算結實了點,一樣有張好臉蛋。」同事沒有惡意的笑著,友善肘擊比他還高的埃及女子。
法里哈搖頭淺笑,打開蓋子拿出一顆響螺形的巧克力,大方遞出盒子給來圍觀的人。
口感滑潤,奶香濃郁的可可,在埃及長大的軍人沒想過自己會如此喜歡瑞士甜品。
年輕少尉對自己的體能訓練沒有歇息的一刻,不能算是喜歡讀書的人,可是她會願意安安靜靜的看一個下午的軍事典籍。任務上的表現毫不意外可圈可點,雖然難免會被人拿來與埃及的頂尖狙擊手母親比較,但也不少人結語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法里哈的努力,在升上少尉的後一年有了顯著成果。年輕阿瑪利軍服上的臂章再次更換。挺拔的黑髮中尉面對全身鏡,看著自己,她相信等待結束,是時候,她準備好了。
向上司申請假期時的緊張雀躍心情仍無比強烈,正坐位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窗外逐漸接近的建築,中尉抿唇嘴角無聲上揚。位於歐洲屋脊的守望先鋒總部,純白簡約的穩重造型,遠看氣派莊嚴如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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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 Bloody hell.』透過通話器,英式咒罵聲傳來。
「齊格勒博士,你還好嗎?」觀察室這邊,溫斯頓放下手中顯示器,推推眼鏡轉頭看一聲不吭的某位醫護人員。
「甚麼?」緊抱紀錄板,安琪拉回神,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看身邊的猩猩科學家。
『你似乎有心事,親愛的。』訓練室裡,莉娜仰頭捏著冒血的鼻子,對在上方觀察室中玻璃牆前的金髮醫生歪頭眨眼。
可不是? 眼看法里哈就要來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今天,從睜開眼睛那刻起,安琪拉便一顆心七上八下,渾渾噩噩的照計畫表上的安排做事,卻不時神遊他方。瑞士醫生的異常表現不是沒有被注意到,只是出於禮貌,研究室裡沒人問。直到剛才莉娜一個錯誤的閃移,有著討喜小雀斑的臉蛋狠狠撞上牆,作為醫療人員的女子卻無動於衷,溫斯頓這才決定開口。
「不,我沒事… 莉娜,頭繼續仰著,我這就下去幫你處理。」安琪拉佯裝鎮定搖頭,隨意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旁控制台上,往門口走。
「醫生,那只是小傷。」瑞士女子的掩飾並沒有逃過儒智猩猩的觀察力,巨大溫和的手搭到顯得嬌小纖細的肩膀上,溫斯頓別有用意的肯定道。
『我沒事的,親愛的。』雖然已經離開對方視線範圍,英國女子一如往常的歡快聲音接著保證。
「… 那好吧,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安琪拉嘆氣。
埃及女孩自進軍校後就很少再到守望先鋒總部,知道法里哈要來,安琪拉當下便想去迎接。有沒日沒夜把自己關在研究室裡惡習的博士甚至考慮挪出一個下午陪難得的客人。多數時間平淡待事的女子罕見的熱情在知道指揮室裡的幾人反映後被澆熄。
法里哈此趟的目的不言自明,指揮官們於是在前一晚討論中產生激烈衝突。彼此關係已劍拔弩張的莫里森與雷耶斯這次居然看法一致,都認為法里哈將會是守望先鋒能招收的難得英才,可是中尉的母親堅持反對。總是通情達理,願意聆聽看法耐心溝通的狙擊手,這次完全沒有彈性空間可言的直接拒絕。
當時同樣在場的德國騎士苦惱的安靜坐著,不予表達意見。他們都知道法里哈有多希望加入守望先鋒,從以前就特別寵愛那活潑埃及女孩的萊恩哈特當然也偏向贊同兩位男士的看法。然而,騎士自與狙擊手共識開始便從沒有與她意見相左過,再加上女兒是她的,安娜有家長的立場。萊恩哈特搓著自己雙巨大的手,看著本來不應該在場,想走卻被副指揮官留下,極端不自在坐在位子上的天使,感嘆搖頭。
會議不歡而散,騎士在走廊與狙擊手道別前,抬手輕搭上達成目的卻一點也看不出開心的埃及女子肩膀,低語他相信副指揮官的判斷力。
「你也希望法里哈加入守望先鋒嗎,安琪拉?」只剩兩人的明亮走廊,顯得尤其冷清,安娜難掩疲憊的問。這是瑞士女子最不希望被問的問題,但她知道自己終究要面對,不然安娜當下也不會要求她留在指揮室。
「安娜真的覺得法里哈還沒準備好?」胸口心跳怦隆,安琪拉乾澀的聲音少了點平時的從容。副指揮官看眼天使,苦笑聲有著欽佩,更多無奈。
「一針見血的問題啊,安琪拉,果然是個厲害的孩子。」安娜搖頭唏噓。
「不,我的女兒早就準備好了,她的優越表現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沒有準備好的,是守望先鋒,守望先鋒還沒準備好接受法里哈。」蹙眉,安娜顯然是將不願意承認的事情說出口。副指揮官的坦白不在瑞士醫生的預期內,安琪拉一時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又該如何回應,於是她選擇沉默等待下文。
「看看莫里森和雷耶斯,你看他們兩個,這兩個大男人難道還像我女兒以前崇拜的英雄嗎? 若是他們之間的衝突不存在,再看看各國政府對守望先鋒那隱約不明的態度… 安琪拉,很多事情改變了許多,而有些改變更是仍持續著。母親保護女兒的直覺,不會錯的。」
飛行器緩緩降落在燈火通明的室內停機坪,安琪拉看著螺旋槳減緩速度,看著機艙門緩緩打開後,退卻的心情如病歷上翻倒黑咖啡一發不可收拾。改變主意,她勉強移動發軟的雙腿及時躲避。遠遠,安琪拉看著意氣風發,昂首闊步的便裝阿瑪利中尉從機艙中探頭走出。與一同到總部的其他埃及軍人們有說有笑,中尉自信的笑容與濃黑柳眉間的雀躍心情,看得瑞士女子心疼不已。
安琪拉在法里哈注意到前匆匆趕進基地監控室,站在不明所以的保全人員們座位後,她目光追隨牆面螢幕上,皮外套的帥氣身影。天空藍的眼睛,眨也不眨看著中尉走向指揮室,進門前還將無可挑剔的服裝儀容再次確認整理好。金屬門開啟,關上,醫生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同時停止。
齊格勒醫生有企圖重新把被擱置一邊的工作拿來處理,但十分鐘不到,她果斷放棄。混亂的心思讓醫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安琪拉有些氣惱的關閉顯示器,匆匆離開醫務中心。在她發現前,雙腿已經把她人帶到通往指揮室的明亮走道。齊格勒在走廊上來回踱步,焦慮的樣子可比當年向醫學院申請二次跳級,又可比準備向國際醫療協會發表她對奈米生物治療研究成果時。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隔著金屬門,外頭一點聲音都沒有,沒人知道指揮室裡面的狀況如何。只有空調聲作伴,齊格勒醫生覺得自己的焦慮指數就要破表。
金屬門隨著一聲短暫氣音滑開,一個人,抬頭挺胸兩步走出。
法里哈覺得自己用盡了力氣才能有如此鎮定的表現,她緊繃著臉,轉身卻意外看到那位在軍中時不時會想起的金髮瑞士女子。想見面,想與對方一聊的心情現在早已蕩然無存,中尉只能面無表情地麻木看著神色複雜的醫生。直覺,法里哈知道安琪拉很清楚自己今天注定的失敗,她不知道還能向對方說甚麼。
中尉必須經過醫生所在的位子才能到停機坪,可以的話,她還真希望自己可以就這麼站著不動,不要去接近對方。努力不讓臉上反映出當下的情緒,法里哈向安琪拉走去。然而,兩人還不到可以輕鬆交談的距離,醫療人員的通話器響起。醫生反射性的想也不想偏頭按下耳邊通話器。法里哈鬆口氣,至少,有事情讓那人不得不分心去應對,她也省得必須說甚麼。話雖如此,內心卻有說不出的失望。
指揮室的門在這時再次打開,有人匆匆走了出來出聲喚中尉。不能說是非常意外的,是雷耶斯。暗影守望這位不苟言笑的陰沉指揮官,對於同事活力旺盛的聰穎女兒卻有誰都沒機會體會的溫柔面。法里哈應聲轉頭,錯過在通話中的安琪拉欲言又止,臉上一閃即逝的擔憂表情。
天使別無選擇快步離開的同時,雷耶斯幾步便來到了埃及女子面前。男人呼口氣,順了下自己修剪整齊的鬍子,抬手溫和搭上法里哈肩膀。年輕軍官的緊繃情緒在暗影指揮官友善的動作下,稍微放鬆,她抿唇但沒有開口,只是等著。
「你的努力,我們都看著。不要氣餒不要放棄,天空將會是你的,雀鷹。」說些甚麼激發人立志向上的勉勵話,本不是暗影指揮官的專長,不過被多數人視為冷酷無情的他願意為了小阿瑪利盡力嘗試。
「謝謝,雷耶斯叔叔。」聽對方用孩童時期母親給她的暱稱叫她,法里哈終於淺淺勾起嘴角。
強忍著焦慮與不耐煩,快速將醫療中心的臨時狀況處理好,齊格勒醫生在趕回指揮室的路上遇到獨自一人的暗影指揮官。雷耶斯看著平時就算疲勞也總是面帶淺笑的天使糾結的表情,挑眉。
「那孩子已經先回飛行器上了。」暗影指揮官擺手一副不感興趣道。天使抿唇,緊蹙的眉頭短暫放鬆後又皺起,她猶豫看著雷耶斯,欲言又止。
「我沒有傻到會覺得受拉神眷顧的陽光孩子會適合在暗影工作。」齊格勒醫生內心所擔憂的事情被觀察力敏銳的美國軍官一眼看穿,雷耶斯白眼,嗤笑的語氣有那麼點他不希望任何人聽出的失望。天使垂下目光,小聲道謝,為自己剛才極不友善的目光感到慚愧。
機棚裡,飛行器進進出出,探員們來去匆匆,一如往常的忙碌。相較之下,暫停區的唯一黑色飛艇安靜孤寂。安琪拉走近,目光從機身上雄偉的金色薩拉丁之鷹標誌轉到開啟的機艙門。
安琪拉一眼便看到獨自沉默坐在陰影中的人。兩手手肘撐著大腿,雙手十指交握,法里哈垂頭彎腰坐在椅子上,一點也沒有來時意氣風發的中尉樣子。安琪拉疼惜的咬咬下唇,悄聲走近。
可以想見黑髮下的腦袋心煩意亂,但還不至於對周遭失去警覺的軍人轉頭看來者,發現是醫生,法里哈開口嘆氣,回到原本的姿勢石像般文風不動。安琪拉也不急著說話,主動挨著對方坐下。
不知該如何開口,想不到能為對方做甚麼,安琪拉輕舔乾澀的雙唇垂眸。看到自己守望先鋒高領制服外套著的純白醫師袍,袖子為了記錄時活動方便捲起,她藉著動手把袖子放下的期間思考。
「我… 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要如何繼續努力媽媽才會滿意。」意外的,法里哈在安琪拉能想到說甚麼前,主動開口,聲音低啞滿滿挫敗。聽得心塞,安琪拉沒多想手已撫上對方緊握一起的大手。她的動作,換來軍人的轉頭凝視。
「安娜一直都對你引以為傲,她只是,只是認為時機還沒到。」彷彿要給予更多的肯定,醫生的另一隻手也握上法里哈的。安琪拉更想說的,是昨晚副指揮官告訴她的話,可是那話,不適合由她來說。
「… 我可從沒聽她說過。」法里哈乾笑,恐怕是因為說的人是安琪拉,質疑的口氣比較沒那麼明顯。安琪拉沒有回應,解釋不應該由她做。
瑞士醫生靠著對方的右手鬆開轉而搭上法里哈的右肩,彼此更貼近的距離讓她得以偏頭靠在心事重重而顯得浮躁的軍人左肩上。中尉略轉頭,臉頰便碰到對方軟柔的金髮,鼻息間是混著研究室空氣的清淡女子雅香。法里哈悄悄的,緩緩的長吸口氣,隨後又因為意識到自己的舉動而忍不住臉頰發燙,轉頭暗暗祈求對方並沒有發現這失態的輕浮行為。
「那個… 巧克力,真的很好吃,一直沒機會親口告訴你。」然而,內心做賊心虛的人忍不了兩人間的沉默,開口胡亂找話題。
「是嗎? 喜歡就好,那是我特別喜歡的牌子。」安琪拉縱使察覺對方剛才的行為也沒有露出分毫破綻,她鬆手離開軍人溫暖結實的肩膀,抬頭微笑。
面對金髮女子天使般的笑靨,中尉那一副一蹶不振的低迷情緒好轉許多,焦躁煩悶的感覺也被安撫平息。法里哈忍不住暗想,雖然雷耶斯特地出來私下勉勵讓她有所感動,但果然只有安琪拉能真的牽動她的情緒。想著,本來深陷愁雲慘霧間的人不自覺露出淡淡笑意,中尉轉頭看安琪拉,沒想到對方一雙水潤藍眸也正專注地看著她。法里哈忍不住坐直身子,重新表現一位榮譽軍人該有的儀態。
「說到巧克力,你升上中尉我卻還沒有準備甚麼給你。」安琪拉蹙眉懊惱。
「啊,不需要為這種小事勞心,醫生,我知道你很忙,而且我也不是孩子了。」法里哈連忙搖頭擺手,釋然笑笑。
「… 中尉,雖然小孩子也喜歡,但巧克力可是大人的糖果。」被這麼說,瑞士女子倒是不開心了起來,安琪拉單手插腰,嬌嗔瞪法里哈一眼。
「是是是,你是對的,博士。」嗤了聲,軍人連忙舉手投降,忍笑說。
法里哈單純的笑意沒有維持多久,那有著德文腔調的英語在腦中迴盪,不知是金髮女子的語調,眼神,還是話中用詞。唇上的小小弧度悄悄消失,中尉逐漸感到口乾舌燥,沒有平時銳利如鷹的冷冽氣勢,深褐色的雙眸如剛沖泡好的濃郁熱可可,用燙人的溫度看著醫生。
「你知道嗎? 就算你說沒關係,我還是想做點甚麼。」難以說是甚麼原因令安琪拉忽然起身。法里哈目光跟著人但沒有動作。
醫生短暫轉頭看了眼仍開著的機艙門,回頭彎腰,右手搭在法里哈左肩,左手捧著中尉右臉頰,在埃及女子隱隱跳動的太陽穴上輕輕的吻了吻。
「喔? 已經在親吻慶祝了嗎? 有沒有我的份?」像是拉神故意捉弄,飛機正副駕駛雙雙走入機艙,機長大笑問。
「下輩子… 也別想。」法里哈基本上是反射的牽住安琪拉從她臉上縮回去的手,沒有惡意但也不留情的冷冷拒絕。
「哈哈哈,好,說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想嚐你母親的子彈。」機長仍是笑容滿面,頻頻點頭。
「所以中尉甚麼時候來總部報到?」副駕駛所當然的問。安琪拉感覺到溫柔握住自己的大手稍加用力後鬆開,她表面平靜,內心嘆息。
「… 知道的話… 我會記得通知你的。」法里哈頓了頓回答。
中尉的語氣和神情,兩位埃及軍人立刻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們大為震驚的看著屬於守望先鋒一員的金髮女子。安琪拉不由自主的迴避目光。駕駛員互看,法里哈仰頭閉目,伸手搓揉後頸,安琪拉則垂頭盯著自己交握的雙手,一時沒有人再說話。隨著副駕駛輕咳一聲,尷尬的沉重氣氛像開了個無形出口,壓力緩和。
「中尉相信我,求之不得希望你能留在埃及的人遠比你想像的多許多,他們肯定要開心了。」副駕駛認真的說。法里哈睜開眼睛看人但沒有回應。
「喔,我聽我太太說文書部有個女孩那天哭得像被逃婚一樣慘,問個老半天才知道原因。」機長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乍聽莫名其妙,爾後飄向中尉的眼神倒是解釋了一切。
「甚麼? 我不認識任何一位處理文書的人啊…」法里哈冤枉的猛眨眼,下意識神經緊繃起來。
「不需要認識啊... 不過777那些小夥子中尉總有點映像吧? 我聽說有幾個還真恨不得嫁你。」像是當笑話在說,機長咧著嘴,半瞇著眼,分享得很愉快。
「機長,你是不是說反了?」背脊忽然一陣惡寒,法里哈說不上原因的看了面無表情的醫生一眼,表情僵硬的更正人。
「沒說反,沒說反。」機長呵呵笑說。法里哈重重嘆口氣,決定不跟對方較真。
「文書部那個女孩子…」令安琪拉心揪成一團的,法里哈居然神色認真的主動把話題帶回女孩身上。
「那女孩怎麼樣?」這下連稍微內斂的副駕駛都好奇問。
「以後這種事別跟我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她自己不來找我,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總不能莫名其妙先去拒絕對方吧?」中尉蹙眉。
「咦? 你都還沒見過人家就想先拒絕嗎?」機長一臉可惜。
「我相信她是位好女孩,可是喜歡人這種事…」右手環腰,左手搓磨著下巴,埃及女子不知有沒有意識的,自己手指最終向上摸索,留戀在剛才安琪拉親吻的太陽穴。
這話題從機長一開口,某位金髮女子便不甚開心地緊盯著中尉,碧藍色的雙眸像要看穿對方般的鎖著人。如此緊迫的觀察,法里哈所有的細微表情,肢體動作自然全被醫生看在眼裡。本來被氣急的心跳,現在因為另個原因仍保持加速。
「… 機長,你這麼毫不避諱的問長官私事,明智嗎?」在眾人皆豎著耳朵想聽法里哈把話說完時,斟酌用詞,語速緩慢的中尉勾著單邊嘴角,游刃有餘的轉移話題。機長嗆咳了一聲,副駕駛服輸笑笑,替同事拍拍背的同時把人拉回駕駛艙。
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不過安琪拉本來就不預期把守私事像捍衛正義的軍人會如此簡單坦然,讓她稍微有些意外的是法里哈的應對方式,簡潔有力又不會過於死板冷硬。似乎又發現一項埃及女孩在彼此分隔兩地的時間裡,對方有所成長的地方,醫生目光柔和,粉薄雙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金髮人兒沒注意到,自己想著心事淺笑時,她的迷人笑靨全看在一雙專注的深棕色眼睛裡。
埃及軍用機到了預定的起飛時間,軍人們陸陸續續登機,中尉反而陪著醫生走出機艙。法里哈有考慮向母親道別,可是越是想越是提不起勁。出於好奇,她轉頭看航空管控室,意外的看到長髮狙擊手修長的身影。忍不住皺眉避開其實看不到的目光,軍人看向同樣發現安娜的醫生。
「法里哈。」安琪拉伸手輕拉對方手臂,點頭鼓勵。
「我知道… 可是… 還是請醫生代我向媽媽說一聲好嗎?」法里哈搖頭。
「安娜絕對是愛你的。」知道勉強不來,醫生頷首。
「而我也是,所以我不希望氣憤下不小心對她說了不該說的話。」法里哈再次轉頭看了眼依然站在玻璃牆後的人影,掃開陰霾,回頭露出別樣笑容。
「齊格勒醫生,謝謝你今天的陪伴,如果你不在,我還真是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子。」高大的埃及女子小心翼翼牽起瑞士女子纖細修長的手,誠心誠意說。
「… … 聽說阿瑪利家的人都有金字塔般屹立不搖的堅強意志,我相信沒有我你也不會有事的。」安琪拉幾度開口欲言又止,最後才說。稱呼甚麼的,現在不重要,她說服自己。
「不,請不要這麼說… 你真的非常重要。」法里哈低頭彎腰,在醫生白皙的食指節上輕輕一啄。
在幾位埃及軍人的提醒下,中尉鬆開安琪拉,轉向面對遠方俯瞰自己的母親,行禮後回身快跑上機。被留在原地的齊格勒醫生左手握被親吻的右手,精神有些恍惚的看控制室裡的副指揮官。雙手背背後,如尊雕像般一直不動的狙擊手對著醫生緩緩點頭,轉身消失在視線範圍。